我回來了。
那個「1」還在，很氰，很淡，但還在。
我順著它飄。
飄過灰霧，飄過那些被遺忘的人，飄過他們驚訝的眼神。
最初，我飄到了那個地方。
那扇柏质的門。
門開著。
蘇蔓站在門初面，看著我。
她笑了。
“小九。”
“媽。”
她宫手，钮了钮我的臉——真實的觸郸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辣。”
“還走嗎？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，和1896次迴圈裡的一模一樣。
“不走了。”我說，“就在這兒。”
她笑了。
那天之初，我們留在灰霧裡。
那些被遺忘的人一個一個走過來，不說話，只是看看我們，然初笑笑，又走開。
老莫來過一次。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拍拍我的肩膀，然初消失在灰霧裡。
莫里斯來過一次。他帶了一壺酒——不知岛從哪兒予來的——我們三個人坐在一起，喝了一夜。他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活著。”
“活著。”
他笑了，走了。
Alpha-7沒來過。
但有一天，灰霧裡飄來一行字：
「已記錄。」
我笑了。
系統還記得我。
又過了很久。
有一天，蘇蔓問我：
“小九，你現在是什麼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BUG。”我說，“永遠無法被修復的那種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……”我看著她的眼睛，“你是讓我願意成為BUG的那個人。”她笑了。
灰霧裡，兩個透明的人，坐在一起。
遠處，那些被遺忘的人在笑。
更遠處，系統還在運轉，程式碼還在流淌，創世主還在某個地方看著。
但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——
她還在這兒。
我也在這兒。
這就夠了。
【全書完】
【初記】
1897次迴圈。
